【台灣音樂專題報導】台灣搖滾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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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大放異彩的搖滾樂團血肉果汁機於 Pipe Live Music 現場演出。(圖 / 血肉果汁機 提供)

文 / 胡子平(資深樂評人)

開端:美軍駐台時期

時間回到 1950 年代初中期,在一處全是美國大兵聚集飲酒的地方,一名 12 歲青少年賣力模仿演唱貓王的歌曲,唱後台下的大兵們鼓掌叫好,少年下台一鞠躬。那時正是美軍駐台的前幾年,1950 年 6 月 25 日,韓戰爆發,美國總統杜魯門宣布第七艦隊協防台灣,以遏止任何外在武力對台灣之任何攻擊;1955 年 1 月 1 日,美國太平洋司令部在台北成立美軍協防司令部,當時來台灣的美軍及隨行眷屬約近萬人數,不僅為台灣的國防安全帶來實質上的保護,也跟著將美國文化傳至台灣。其中一項,便是將在美國方興未艾的搖滾樂及青年跳舞社交傳播至台灣,而當時在各處設置的「美軍俱樂部」便成了美式搖滾樂最早在台灣生根的地方。此外,隨著美國大兵一同來台的美國軍中廣播(American Forces Network,簡稱 AFN 或美軍電台,之後於 1979 年轉型成為今日的 ICRT 電台),亦成了散播搖滾樂的最佳播種者。

值得注意的是,當時台灣本土已有西洋熱門音樂的活動場景。《皇冠雜誌》創辦人平鑫濤自 1958 年起在空軍廣播電台每週六主持半小時的西洋流行音樂節目,不僅受到歡迎,所使用的「熱門音樂」(pop music)一詞亦沿用至今。由於他的音樂資訊直接來自美國,同時也讓他成為影響早期台灣流行音樂發展的重要代表人物之一。前述這些能左右台灣聆聽品味的重要人物與事件,皆是搖滾樂能夠在台生根、並影響往後發展的關鍵。

當時有兩位青少年,陶大偉與金祖齡,共組了「雷蒙樂團」,成為 1970 年諸多台灣搖滾樂演唱的先驅代表人物。能夠在美軍俱樂部、夜總會及西餐廳駐場翻唱西洋熱門音樂的這些樂團,便成了散播熱門音樂及搖滾樂的傳遞者,而六零年代則是孕育台灣最早期搖滾樂溫床的發芽時期。

戒嚴時期的搖滾樂發展

進入 1970 年代初期,許多青年藉由極有限的國外資訊及音樂刊物獲得相關搖滾樂的資訊,如流行的樂團情報、經典專輯名錄、樂曲及樂風派別的趨勢等等。這些擁有英美資訊管道的搖滾青年,部份人會開始嘗試練習樂器並組團、待練習到一定演奏水準後,便在西餐廳尋求演出的機會。大部份樂團翻唱知名的英文歌曲,少數幾個樂團則開始嘗試自己創作,後者當中除了雷蒙樂團外,還包括了陽光合唱團、雷鳥、電星及四金人合唱團。

由於這些年輕樂手大多以美國排行榜的流行風向為聆聽模仿的對象,因此七零年代還流行於排行榜中的硬式搖滾、民謠搖滾便成了最主要的風格主導。後來台灣的黑膠唱片盜版業者興起,直接促成了多種不同樂風的引介,除了直接影響往後十幾年台灣青年在組團上的風格選擇,同時也影響往後樂團的創作認知生態。

這樣以美國告示牌雜誌(Billboard)及錢櫃雜誌(Cashbox)為主要流行資訊接收的認知心態,使得約在七零年代中期開始,台灣興起的「校園民歌」及「迪斯可」分別成了新一代學生喜愛的音樂類型及在舞廳社交的舞曲風格。這期間除了薛岳與幻眼合唱團、青年合唱團等少數樂團試圖融合了流行搖滾和台灣流行歌曲的曲風外,整個台灣搖滾的發展則要等到解嚴之後,才開始有了進一步的轉變。

解嚴後的獨立廠牌及反文化龐克意識

1986 年水晶唱片成立,一年後,1987 年,台灣戒嚴時期宣佈結束。水晶唱片首度將時下英美正方興未艾的「新音樂」(New Music)引介到台灣,同時也將地下樂團的概念引進台灣。同年 8 月舉辦第一屆「台北新音樂節」,除了介紹英美最新的搖滾樂資訊外,也藉由音樂節活動的場景,建立起台灣第一批的地下歌手、樂團的發聲管道,使得第一代地下樂團如 Double X、骨肉皮、Bone n’ Teeth、濁水溪公社、趙一豪、吳俊霖(伍佰)等團可以持續在各處的酒吧演唱生存。

1987-1992 年間,地下酒吧(Pub)和可供現場演唱的「live house」對樂團場景培育的生成提供相當大的養分。搖滾歌手伍佰及 China Blue 於 1992 年從水晶唱片跳槽加入魔岩唱片,正式發行第一張專輯《愛上別人是快樂的事》,讓他從此成為台灣重要的搖滾巨星。1992 至 1994 間與其樂團 China Blue 在幾家台北地下酒吧駐唱,帶領出新一波的現場演唱文化。

1987 年「真言社」創立,旗下有林強、伍佰、豬頭皮、林暐哲、張震嶽、阿翔等歌手,之後真言社解散,歌手均轉至魔岩唱片,而魔岩唱片以系列專輯及所培育的歌手、樂團,為當時的大唱片公司投資的獨立廠牌做出相當不錯的成績。

1998 年,原以「恨流行」為名的小唱片公司,之後正式更名為的「角頭音樂」,出版《ㄞ國歌曲》合集,收錄董事長、五月天、四分衛、夾子等新興地下樂團的創作,開創新階段的獨立唱片公司出版模式。1999 年,五月天被滾石簽下,成為新世代青年最喜愛的台灣流行搖滾樂團,媒體稱為「樂團世代」來了。

九零年代末期,受到音樂產業全球化的連帶衝擊影響,跨國唱片公司在台灣帶進併購風,本土的大型唱片公司則僅獨剩滾石及旗下子廠牌魔岩。搖滾創作音樂進入樂團世代與獨立音樂的發展新階段。

角頭音樂的首張發行專輯《ㄞ國歌曲》。收錄其中的樂團大多在當時才剛起步,如今卻已是台灣搖滾史上不可或缺的重要名字。(圖片來源:角頭音樂官網)

樂團之聲的來臨

2000 年,亂彈阿翔在金曲獎典禮上振臂高呼「樂團的時代來臨了!」算是正式宣告搖滾樂團的時代出現在主流音樂市場,主要代表人物以伍佰為首,用流行搖滾的曲風帶出了新一波「新台語歌曲運動」,以台語創作的搖滾歌曲逐漸增多,同時也幫後來的地下樂團想要進入主流唱片公司開啟一條新的途徑。

2000 至 2006 年間,地下樂團數量逐漸增多,大型唱片公司也開始願意給搖滾樂團發行專輯的機會,例如四分衛、拖拉庫、董事長等都是在這段期間獲得主流聽眾的注意而崛起,獨立樂團取代地下場景,同時也取代「地下樂團」一詞,成為非主流搖滾的統稱。

2006 年獨立樂團與網路時代的影響

由於多年來政府法令的管制及相關法規的限制,使得各地許多的酒吧、現場音樂表演場所經營困難,加上網路非法免費音樂下載的衝擊及各樂團的發展不如預期的順利,使得酒吧經營逐漸沒落,音樂祭取代酒吧,成為新一代年輕人最常參與音樂活動的場合,許多獨立樂團也因此必須靠參加音樂祭活動增加演出機會。

風格上,流行搖滾、Brit-Pop、Dreampop、後搖滾、民謠搖滾依舊是主要的樂團風格,重金屬則以黑金屬、死金屬、民謠金屬等為主。隨著在地文化的發展,越來越多的搖滾樂團願意嘗試將台灣特色的民俗元素帶入自己的歌曲中,其中最著名的便是閃靈的《賽德克巴萊》專輯,充分結合台灣原住民歷史故事及金屬風格。此外,越來越多的吉他手找出如何結合藍調音階與傳統小調歌謠,讓台灣搖滾樂的發展更顯地域特色。

由於數位器材的普及,錄音成本和技術門檻隨著下降,許多新樂團都嚐試用數位宅錄(home recordings)方式製作專輯,最著名的例子是 1976 樂團在 2014 年發行的專輯《前王子》。此外除了傳統的情歌與歌頌青春的搖滾歌曲外,許多新一代的樂團亦試圖找尋不同的創作主題方向,2016 年,一群年輕人所組的樂團「草東沒有派對」以 DIY 方式自行出版了一張專輯《醜奴兒》,並以校園巡迴演唱的方式,默默在校園之間引起學生樂迷注意。2017 年,金曲獎頒發「最佳樂團」、「年度歌曲獎」等兩項大獎給「草東沒有派對」,造成主流媒體的意外注目,同時也讓「樂團之聲」再度引起注目。

根據金曲獎 2017 年的統計,自從開放數位專輯作品以來,收到的報名件數便超過一萬多件。顯示在網路環境的衝擊下,台灣搖滾音樂的創作依舊旺盛。整體而言,面對新的社會議題與不同世代的想法,傳統搖滾樂團持續保持一定數量的作品發表,新的樂團則嚐試結合新的其他類型風格的音樂,並試圖打開新的國際市場,比如俄羅斯、泰國、新加坡等不同地區的演唱機會,讓台灣的搖滾之聲被更多人聽見。

5 件不可不知的搖滾大事

黑名單工作室的《憤怒之愛》

1990 年野百合學運期間,為了聲援在中正紀念堂廣場上現場的抗議學生,黑名單工作室主唱林暐哲徹夜寫出兩首歌,並和十位同學一起完成錄音後,將單曲卡帶攜至抗議現場發放流傳。這張名為《憤怒之愛》的單曲共收錄了兩首歌,分別是 A 面的〈我們不再等〉與 B 面的〈感謝老賊〉。這張單曲從未商業發行過,但相關專輯《抓狂歌》卻深深影響了搖滾世代樂團對體制的反抗,成為那世代最重要的政治抗議歌曲代表。

濁水溪公社吉他手「左派」摔吉他

(圖片擷取自 YouTube

2000 年總統府前的跨年晚會上,當濁水溪公社在舞台上激情演出,唱到最後一首〈卡通手槍〉的時候,吉他手「左派」忽然拿起球棒就往吉他琴身上砸,接著其他團員也上前輪流把吉他摔爛,嚇壞現場觀眾,不過之後「左派」突然失控向台下丟擲剩餘的吉他殘骸,意外當場砸傷了一位小女孩,成為台灣音樂史上最知名的砸吉他事件。

瓢蟲樂團到北美

1998 年,瓢蟲樂隊登上《CMJ》獨立榜,並展開北美巡迴,在當時被視為第一支能登上美國獨立音樂雜誌的台灣搖滾樂團,同時也是第一支女子搖滾團體,在九零年代被視為率先打開國際市場的一支先鋒隊伍。她們之後的北美巡迴旅程收錄在《瓢蟲搖滾漫游─地圖上的聲音》一書當中。

閃靈成功打入歐美金屬市場,參與 Ozzfest 巡迴演唱

(圖 / 出日音樂 提供)

2007 年初閃靈參加法國 MIDEM 音樂展,獲得 Ozzy Osbourne 邀請,與 Lamb of God、Hatebreed、Lordi 等團體共同參與 Ozzfest 的 22 場北美巡迴,同時期並展開「Unlimited Tour」北美共計 77 場演唱會,其中包括一場閃靈專場演唱會。這巡迴演唱獲得美國主流媒體注意,並獲得登上美國廣播公司、《紐約時報》、《洛杉磯時報》、《華盛頓郵報》等媒體、報紙大篇幅報導。

滅火器寫〈島嶼天光〉激勵學運學生

(圖片來源:KKBOX)

2014 年 3 月 18 日,台灣學生及多個公民團體共同發起佔領立法院的「太陽花學運」,抗議政府當局提出的《海峽兩岸服務貿易協議》會對台灣社會及人民造成很大的衝擊影響。為時 22 天的期間,引發約 50 萬人民走上街頭抗議,龐克樂團滅火器為此連夜錄製〈島嶼天光〉一曲成為代表學運社會活動的世代國歌。


5 個不可不知的搖滾樂團

伍佰&China Blue

(圖 / 月光音樂 提供)

本名吳俊霖,為台灣最著名的搖滾巨星,同時也是第一位從酒吧駐唱崛起的搖滾歌手。早期伍佰的風格兼具硬式搖滾與台灣國語歌的曲調。從 199 2年開始帶領樂團「China Blue」發表的第一張專輯《愛上別人是快樂的事》到《浪人情歌》、《愛情的盡頭》均以藍領階級代言人角色,唱出勞工階級情感心聲,接著《樹枝孤鳥》則開始嘗試加入電子聲效及中板節奏曲調。為台灣 20 年來最具代表性的巨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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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bsite: http://www.wubai.com/

五月天

(圖 / 相信音樂 提供)

成立於台北的五人團體,最早由一群同校的高中生組成,自 1999 年正式出道,現已發行了九張錄音室專輯,主要風格受到披頭四的影響。早期活動從參加 1997 年的「野台開唱」後,便積極爭取唱片公司發片機會,歌詞大多以青春、積極向上、剛出社會的成長奮發過程為主題。首張專輯《五月天第一張創作專輯》及第二張《愛情萬歲》均迅速獲得台灣青年及東南亞華人青年喜愛,認為歌詞代表他們世代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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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分衛

(圖 / 闊思音樂 提供)

於 1993 年成立,主要靈魂人物包括吉他手兼團長虎神、主唱陳如山,四分衛分別於 2000、2002、2004 年三次獲金曲獎最佳樂團提名。2009 年主唱離團導致樂團暫時休息,2012 年重新復出,2015 年與脫拉庫樂團前往俄羅斯海參崴進行巡迴演唱,為臺灣第一個站上海參崴舞台的台灣樂團。風格以英式搖滾及八零年代新浪潮音樂為主要融合的曲調,歌詞以青年成長為內容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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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長

(圖 / 獨一無二娛樂 提供)

台灣六人編制搖滾樂團,1997 年成軍,團員大多是組團經驗豐富的樂手,20 年來歷經團員更換、過世等事件,但依舊努力不懈至今,並提攜諸多後進。風格以描繪台灣人民生活為主,大多以台語歌曲搭配輕快的搖滾節奏及流行搖滾曲風。近期專輯更是極力將台灣傳統民俗文化融入歌曲中,在地特色反而獲得國際注目,成為廣大中生代樂團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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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靈

(圖 / 出日音樂 提供)

台灣最具代表性的重金屬樂團,1995 年成立於台北,曾獲金曲獎與金音創作獎最佳樂團。主要靈魂人物為團長兼貝斯手 Doris,以及兼任二胡手的主唱林昶佐(Freddy)。閃靈音樂大多以概念專輯為主,內容喜好取材自台灣傳統民間故事或歷史事件,政治立場鮮明。風格從早期黑死金屬到民謠金屬、交響黑金屬,最後為與歐美重金屬地域性區隔,而自稱為東方金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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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個必聽獨立搖滾樂團

Double X

為早期水晶唱片第一代發行的龐克樂團,主唱趙一豪以多變的嗓音及蒙面的舞台風格著稱,第一張專輯《白癡的謊言》堪稱台灣史上第一張龐克專輯,隨後因團員流動不定,意見不合而解散。1990 年發表個人專輯《把我自己掏出來》同樣因被控含有色情意味而遭封鎖,此時專輯風格已從早期龐克轉而朝後龐克及略帶實驗電子風格呈現。

濁水溪公社

(圖 / 濁水溪公社 提供)

簡稱「LTK」,成立於 1989 年,是至今仍活躍於台灣的傳奇獨立樂團,早期主要團員為蔡海恩(左派)、柯仁堅(小柯)和、應蔚民(小應)共創。左派喜愛將自己對社會觀察的想法以文字及表演呈現出來,與小柯兩人以惡搞的方式表達出荒謬的惡趣味,獲得許多樂迷的擁戴。小應後來離開另組夾子電動大樂隊。由於早期團員流動頻繁,使得樂團的演出很不穩定,但一貫的舞台嘻笑諷刺方式風格一直是樂團賴以成名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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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梅號、微光群島

(圖 / 風和日麗唱片行 提供)

為台灣代表性的後搖滾樂團,早期受到 Mogwai、Explosions in the Sky 的影響,以雙或三吉他編制彈奏出極具史詩空間感的地景聲響。第一張專輯《是不是少了什麼》獲得好評,成為立即經典;第二張專輯依舊以無人聲的編制捕捉台北場景,在國際間音樂圈享有一定知名度。後因團員意見不同而宣告解散,並於 2014 年更名為微光群島,隔年又再次宣布解散。吉他手昆蟲白另組錫盤街樂團,其他幾位團員亦有其所屬副團,各自活躍於獨立音樂場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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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火器

(圖 / 火氣音樂 提供)

成立於 2000 年,來自臺灣高雄的臺語龐克樂團,早期大多活躍於中南部的表演場地,2009 年和甜梅號受邀參加 CMJ 音樂節,2014 年臺灣太陽花學運發生時,以兩天寫歌及一天連夜錄製的快速過程,發表《島嶼天光》隨後成為年輕世代學生參與社會運動必唱的國歌。曲風結合快樂龐克及台灣台語歌曲的元素。2017 年主唱兼吉他手楊大正創辦火球祭,獲得許多樂迷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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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東沒有派對

(圖 / 草東沒有派對 提供)

以陽明山草東街命名的新生代團體,2012 年成軍,以魯蛇世代姿態代言台灣新一代年輕人心聲,在 2015 年在校園間引起風潮而崛起,風格受到 post-punk、grunge、nu-disco 及 Two Door Cinema Club 影響,一曲〈情歌〉讓人聯想起 Beck 的〈Loser〉部分歌詞,〈大風吹〉則真實反映青少年霸凌情況。容易上口的親快旋律,簡短、反差帶有衝擊力的歌曲,很快受到青年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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