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 Crispy 脆樂團/走過了童年盡頭,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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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有雙主唱的 Crispy脆樂團三月份推出了第二張創作專輯《你快樂,嗎》,概念是上張繪本專輯《後來,我們》的延伸,故事從一個男孩和一個女孩出發, 他們各自裝扮成自己喜歡的模樣,一路成長、完成學業,最後自學校畢業。走到童年的盡頭,縱身一躍,下面是怎樣的世界?

由Skippy與丁不拉丁(丁丁)組成的雙主唱樂團 Crispy脆樂團今年 3 月發行睽違四年的新專輯《你快樂,嗎》(圖 / 索尼音樂 提供)

快樂,要從自己出發

《你快樂,嗎》是對世界不斷的提問,〈編織星空的人〉迷惘地說:「要怎樣才能用一顆孩子的心在大人世界裡生存?」〈色香味俱全〉是對食物的質疑:「到底還有什麼可以放心吃下肚子?」而擁有〈100 萬〉的人想知道:「你願意用什麼來換取金錢?而又有什麼是再多財富也無法贖回的?」手中緊攢、眼裡所見令人欣羨的擁有,是否就是快樂?Crispy脆樂團裡的女孩丁丁,在這次的專輯裡畫了兩條長長的插圖拉頁,分別代表男孩和女孩離開童年之後,追尋快樂的旅程。丁丁將故事的輪廓說完,樂團裡的男孩 Skippy 在旁向我們解釋其中的寓意:「快樂其實是你需要自己去思考的一件事情,每個人快樂的形狀都不同,只有當你遇見了孩子時候的自己,他手上才有你身上欠缺的形狀,所以每個人的快樂,我們相信都要從自己出發。」

這是 Crispy脆樂團加盟好多音樂之後發行的第一張專輯,也是第一次與這麼多經驗豐富的製作人合作,Skippy 說:「建騏老師是我們的伯樂,讓我們加入了好多音樂。我覺得這張專輯的每個製作人都是心目中擁有孩子的心的大人,他們雖然在各自領域都是一方之霸,但相處起來很貼近我們。」

五位製作人,帶入五種不同專業

陳建騏擁有「不可思議的耳朵」,能聽出歌曲裡極細微的瑕疵並修正。韓立康的角色是專輯統籌製作人,在嚴謹與完美的原則下,力求突破自我風格。黃少雍最天馬行空,在錄製〈星空之上〉時,便因他的勇於嘗試,有了新鮮有趣的過程。他嘗試讓國外線上平台上的樂手幫忙錄製歌曲裡的銅管樂器,完全隔空作業,檔案寄過去又寄回來,在彼此互不相識的情況下合作,意外獲得好成果。而王希文在專輯中與韓立康共同製作〈麻辣湯頭〉一曲,主要負責管弦樂,Skippy 讚嘆:「他的 line(旋律線)都很揪心!」專輯配唱製作人黃建為,則帶領他們探索自己的聲音,讓兩人好像「第一次認識唱歌這件事」。在 Crispy脆樂團與五位製作人的同心協力下,他們的音樂走到了原先想像不到的遠方。

〈100 萬〉MV 紙鈔的秘密

繪本故事與圖畫,似乎已是 Crispy脆樂團創作中不可或缺的元素,這次,他們更在 MV 中加入摺紙藝術。〈100 萬〉的 MV 以停格動畫的方式完成,裡頭的物件皆由一張張一千元所折成,有小船、汽車、飛機⋯⋯等。整部 MV 共花了幾千張相片才拍攝完成,許多人好奇那些折成各種形狀的一千元最後都去哪了?Crispy脆樂團把它們存起來了嗎?

丁丁從包包裡拿出一個信封紙袋邊說:「捨不得存。」接著,倒出那些可愛的小摺紙讓我們欣賞。Skippy 接過話,想起關於製作的回憶,有些興奮地說:「但我們真的領了超多錢出來!把積蓄都掏空,銀行已經沒有錢了。後來工作室散落一地的錢,我們看到一千元都已經沒有什麼感覺。」丁丁在旁玩弄著可愛的小摺紙,忽然靠過去,用玩笑的語氣對 Skippy 小小聲地說:「這裡有六千塊,要收好。」直到聊到輕鬆的話題,我才看到 Crispy脆樂團比較放鬆、隨意的互動。談論創作時,他們的態度相當認真成熟,與作品裡表現出的童心很不同。

〈提醒〉裡的小小心願

除在作品裡加入插畫、摺紙等藝術巧思,機械系畢業的 Crispy脆樂團,也擅長用生活中的各種物件、玩具製作出具特殊聲響的小樂器。在這張專輯中,他們最想與聽眾分享的是〈提醒〉裡的聲音:「這首歌間奏的 lead(主旋律),其實是我們朋友的聲音,我們 sample(取樣)她的聲音,做成像是樂器的 line(旋律線)。她叫李筱涵,是薄荷琴酒的主唱,大概五年前過世,我們那時就偷偷許下一個心願,要把她的聲音帶在我們身上,背著她的夢想繼續前進,所以我們會在每張專輯裡放一些她的聲音。第一張專輯是在〈睡賊〉這首歌,這次放在〈提醒〉。我覺得對一個創作者來講,最怕的就是被忘記,我們希望一直提醒大家,希望她能被大家記得。」而〈於是你不再感到痛了〉則是丁丁送給另一位故友的祝福。聊著聊著,發現專輯中藏了幾個悲傷的故事,穿過童年邊界,疼痛是必然過程。

「用無所畏懼的真誠,享受每份掙扎與每份快樂。」

告別童年,經歷了幾次深刻的離別,Crispy脆樂團對往後的人生已有相當的體悟和想法,我請他們分享自己現在最相信的一句話。Skippy 毫不猶豫地說:「用無所畏懼的真誠,享受每份掙扎與每份快樂。」這是〈編織星空的人〉裡頭的歌詞,而丁丁則是簡潔明瞭的四個字。「我一直想要帶給其他人快樂,在讓他人感受到你的能量之前,要先站穩自己,所以我現在最相信的就是——相信自己。」她說,一定要先「相信自己」。

Crispy脆樂團並不是利用專輯名稱拋出疑問,再於作品中告訴聆聽者正確答案,而是扮演燈塔般的角色,指引每個人思考屬於自己的快樂形狀。故事裡的男孩、女孩已經知道大人世界的模樣,也知道找回快樂的方法(時時保有一顆孩子的心),他們縱身一躍後又沿著梯子往上爬⋯⋯,故事未完,接下來的事,Crispy脆樂團還會繼續說完。

Crispy 脆樂團《你快樂,嗎》專輯巡迴台北場
演出時間:2017-04-28 (五) 20:00
演出地點:永豐 Legacy Taipei 音樂展演空間
購票連結:iNDIEVOX

關於作者

Jessie C.

「Music Talk 音樂慢慢說」部落格撰文者,書寫音樂的年資不及聽音樂的 0.06 %。太晚發現音樂即人生,也太晚發現「人其實一輩子都離不開自己十八歲時聽的音樂」,於是只好左耳聽台灣小清新、右耳聽黑人 R&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