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導演謝乾乾:創作很像是一個笑話,這輩子只能講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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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音樂也懂影像的謝乾乾,是近年最受注目的 MV 導演之一。

「影像是一種娛樂,看完要讓別人覺得爽。」謝乾乾講起自己的創作美學時這樣說。不論是〈妖怪手錶〉讓歌手 J.Sheon 反串中國古代的書生形象,搭配舞蹈表現,讓東西方的視覺元素結合;還是在樂團林瑪黛的〈Hope POPO〉MV 中,以空拍的形式,用跑酷玩家象徵流浪動物,藉此傳遞出「認養,不棄養」的觀念。讓人目不暇給的影像符號,便是謝乾乾的代名詞。

從小熱愛藝術設計的謝乾乾,因大學就讀了美術系,為了不要讓興趣變成職業,讓他決定找尋一條新的出路。在仔細思考自己未來想做的事後,他便開始往音樂創作邁進。退伍後,原先是在環球音樂擔當知名音樂製作人阿弟仔助理的他,後因唱片公司旗下音樂人大嘴巴要去紐約的音樂節演出,讓有過拍攝經驗的他臨時被奉命擔任隨行紀錄人員。然而,卻讓謝乾乾靈機一動,決定幫樂團拍攝一支全新的 MV,沒想到就此走上商業導演之路。

也因同時有著音樂製作人的身份,讓謝乾乾在影像拍攝上會習慣將每個細節建構在編曲上。「音樂有個樂理存在,比如說這首歌在這一小節在過門後,到下個段落,會轉化情緒,我會跟隨歌曲的行進方式做安排。甚至在剪輯時的構圖,利用畫面的邏輯營造出氛圍落差,讓觀眾在觀賞影片與聽音樂時,會有個流暢感。我在製作時會很注意這些脈絡。」

譬如,長期與歌手 J.Sheon 攜手創作的「說看看」系列,謝乾乾說,這一系列的影像與創作改編,皆是由他們倆和另個音樂製作人剃刀蔣共同討論後的結晶。每個環節從寫歌到編曲,甚至影像製作皆是有計畫性的創作,再搭配行銷手法推廣出去,讓  J.Sheon 可以最大值化的被聽見。他舉〈妖怪手錶〉的例子,當時找了一些友好的舞蹈家朋友,請他們替這首歌做一連串的舞蹈創作,後續再拍攝成影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影響力,而我的工作就是讓這些事情可以視覺化,做更進一步的推廣。」

他也提及自從與 J.Sheon 合作後,影像後製的成品皆希望可以採 1:2.35 的螢幕比例去剪輯成品。「1:2.35 是我們現在看的電影的 size,電腦跟手機則是 16:9。如果用 21:9 的尺寸長螢幕看其他人的作品,會發現影像左右兩端皆會留黑,但我的影像作品不會,不管哪種螢幕看都是滿版的。我一直希望讓我的作品更有電影感,這樣比較嘻哈。」另外,他也堅持要在每支作品上放上所有工作人員的名單,以表示對於專業的尊重。

在網路傳遞迅速、閱聽眾愛好瞬息萬變的時代,他認為本地影像導演生態會面臨到的最大問題是,要和何商業化自己的創作,但卻又不會流失掉自我的風格。每個成功的導演都有各自讓人記憶猶深的影像創作性格,譬如,從動人的口白會聯想到導演羅景壬,要白爛的故事情節會想找王晶執導,在速食性影片爆炸化的環境下,只有找出個人特色,才可以讓別人記得你。

那什麼是屬於謝乾乾的個人風格?

「我就是一直做自己覺得很帥的事情。而『帥』在我的影像創作中是必備的基本盤,如果要我做一個不帥的影片,反而會不知道該要怎麼做,甚至我在現場執導時,判斷畫面的準則就是,我自己有沒有被這卡帥到,才換下一卡。最後影像的所有後期處理不管是剪接或是特效都跟著音樂走,我絕對比任何人更在乎音樂性。」他笑著期許自己:「會希望自己的每支影像都想一個可以蓋過上一次的點子。我覺得影像創作很像是一個笑話,這輩子只能講一次。再重複一樣的創意,別人只會說你沒哏了。」

「如果用一個比較苟且的方式,只要有一個拍片的 SOP,永遠都可以做出大家喜歡我的樣子,一個謝乾乾的樣子。但這樣很無聊啊,所以下次拍攝一樣有新的預算,可以做到上次原本就可以做到事情,我還是會把預算花在一個不能確定的事情上,這樣子才可以讓我作品每次都有一個全新的東西。而且那個東西,我自己也沒辦法控制,把它當作是一種實驗。」不願安於現況,是謝乾乾血液中敢衝的天性,也讓他的才華得以引起共鳴。

採訪、撰文:戴居
攝影:黃詠靖

Taiwan Beats 免費講座 – MV 的企劃到呈現

講師:謝宇恩導演、謝乾乾導演
時間:2017/03/23(四)19:00(免費活動)
地點:台北市松山區八德路四段 123 號 3 樓(CLBC 八德大船艦)

講題:
・台灣導演在企劃中的定位?
・MV 的製作流程
・後製與風格設定
・各國 MV 主流風格的探討
・台灣目前 MV 產業、影視產業所遭遇的困境。

*主題僅供參考,主辦單位保有調整及最終解釋權之權利

關於作者

戴居

曾任 Blow 吹音樂與娛樂重擊旗下音樂網站 Taiwan Beats 採訪編輯、第四屆中壢發條音樂節行銷組長。現為「台灣搖滾映像誌」共同策劃人暨主編、「台灣音樂書寫團隊」成員之一,並於好意思 Café 擔任演出活動企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