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 Very Records 創辦人 Vince Clarke / 獨立電子音樂廠牌的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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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Cello Kan

組團是一件很難的事,組團後紅了是一件更難的事,紅了後退出或解散後,再組團再紅更是難上加難的事。很少人能夠有這個能耐,而我朋友 Vince Clarke 卻能一次又一次地成功轉變不同的身份,成功創造一個又一個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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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Flickr 作者:Andrew Hurley

音樂上,他是一個貫徹始終的電子音樂人,很會譜寫優美而流行的旋律,他的作品,不單是很多後進翻唱,什至遠到亞洲的台、港兩地,都有藝人填上中文歌詞,去頌唱他的作品,現今很多成功的藝人,比方說,Lady Gaga、La Roux、Rammstein、LCD Soundsystem、Hercules and Love Affair 等無不受他的影響,更不要說今天的電音 House、Techno、EDM 等不同的音樂,都是從他那邊出來。

說起和 Vince 認識的緣份真是奇妙。自己第一張買的唱片,正是 Depeche Mode 首張專輯《Speak & Spell》,而他們的廠牌 Mute,更是自己一直追隨。第一個跟外國藝人做的訪問,幸運的也是 Vince ,當年他隨 Erasure 來香港演出與宣傳,跟他談了一個晚上,當天感覺是幸福滿滿,而第二回在台北再跟他遇上,大家更有好友重聚之感,他也想不到會有一個遠處的華人,對他的音樂會如此瞭解。

今天 Depeche Mode、Yazoo、Assembly、Erasure 都已經成為了傳說或神話,時間巨輪今天仍然在往前走,Vince Clarke 在今年不單成立了他的音樂廠牌「Very Records」,並推出了他和 Orbital 的 Paul Hartnoll 合作的電音舞曲專輯《2Square》,同時正製作 Erasure 新專輯,難得在這百忙之中,Vince 跟我在電郵中,作了一個訪問。

Q:為什麼你會在今年成立你自己的廠牌 Very Records?你對這個廠牌有什麼野心?

A:我是想給一些新的、有趣/實驗的電子音樂,提供一個發表的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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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你在 Mute 這個廠牌成立沒多久,就加入了這個大家庭,而 Mute 也從獨立到賣了給 EMI 成為了他們的副牌,而現在他們再從新獨立出來,你怎看待這三個階段?

Mute 在創業初期是很開創性的廠牌,身處其中讓人有難以置信的興奮。老闆 Daniel Miller 簽回來的藝人都是很多樣化和充滿前瞻性,這是 Mute 早期的特點。但當 Mute 賣了給 EMI,感覺就不太對,今天又回獨立運作,這對我來說是一件開心的事。

Q:你曾經有組了一個組合叫作 RadioActivators,這個組合並不是很多人知道,最教我好奇,為什麼會有 Big Fun (英國元老級的 Boy Band 組合)的 Phil Creswick 參與,這個東西是怎樣出來的呢?

這是一個一次性的計劃,幫我設計錄音室的 Kevin Green 還有 Nigel Lewis 和 Phil 一起組成的,我們嘗試把電子音樂跟 rockabilly 結合,過程中,我感覺非常樂,玩得很開心。

Q:我知道在 Erasure 中,跟 Andy Bell 是先用吉他或鋼琴一起創作,旋律出來後,再利用電子樂器去編曲製作,那你在跟 Martin Gore 合作的專輯《VCMG》和 Paul Hartnoll 的《2Square》是怎樣進行呢?

製作《VCMG》時,是我給 Martin 一些 Groove 的想法,他就加人了他的東西,我們只用電郵相互溝通和加東西,直到作品混音完成了,我們才見面宣傳專輯。跟 Paul 就有點不一樣,我是因為 Erasure 巡演之便,和 Paul 在他城市 Brighton 見面,當時我已經有了一些作品和想法,那 Paul 拿到後,回去再加入了他的東西,最後的混音階段則是我跟他一起在他的錄音室完成。

Q:我知道你是模擬電子合成器的愛好者,你也不喜歡使用 Midi,但今天你卻投入了數位世界,你在錄音時會用數位還是模擬呢?

到今天為止,我仍是很愛模擬合成器的聲音,覺得比較有個性,現在我也有用一些數位合成器的軟體,但錄音的部份,就已經全面數位化,用的軟體是 Logic X。

Q:回想在 97 年時,看 Erasure 的現場演出,你仍用 BBC 電腦,還有一堆機器,放在舞台上,今天你在表演時只帶著一台 MacBook Pro 和用一台很小的 M-Audio 鍵琴,你覺得科技是讓人更輕鬆去做音樂或是科技把音樂殺死?

我不認為科技是一個很重要的一環,反而我覺得是創意才是最重要。

Q:你是怎樣看待社群網路?你覺得能否容易跟你的粉絲作溝通?

我常利用社交媒體發放我廠牌的消息,同時這也一個可以分享笑話,給跟我有同樣幽默感的平台。哈哈!

Q:你對於數位下載、串流,YouTube 有什麼意見?

只要你有作品留下來,那是永遠不會消失的。

Q:上回我們見面時,你在阿姆斯特丹有你自己的錄音室,現在你已移居到美國,在不同的環境下,會否產生不同的音樂?

我覺得環境會影響我心情,而我們心情也會反映在我的音樂上。

Q:我非常鍾愛《Erasure》這張同名專輯,這是一張實驗得來有帶有流行的唱片,但在這專輯後,Erasure 好像偏向流行,而你另外一些跟其他人的合作,例如: Martyn Ware(Heaven 17 的主腦,名製作人)、Martin Gore 和今回的 Paul Hartnoll 是比較實驗,你是不是用這個方法來平衡你的音樂創作?

我是喜歡挑戰的人,我不會一直做著相同的東西而感到興奮。

Q:製作專輯或單曲時,是誰決定找什麼樣的製作人或 DJ 跟你們工作呢?

所有的決定都是 Mute、Andy Bell 和我一起開會共同議決。

Q:當其他人找你製作或 Remix 時,你會怎樣去決定接不接受這個工作?

我覺得我可以能夠幫作品加分或在我參與後會變得更好,我才會幫人製作或 Remix,如果作品本身已經很完美,我沒有必要去參一腳。

Q:你認為在未來發行專輯是不是死路一條?只製作單曲是不是未來的方向?

我認為這兩個方式,在往後的日子仍能並存。

Q:作為一個電子音樂先驅,你怎看今天的 EDM 市場,你覺得健康嗎?

能讓更多人認識電子音樂,我覺得是一件好事。

Q:有什麼建議給一些後進的新人呢?

最重要還是要有好歌和好作品。

收到了答案那個晚上,我高興得大叫起來,看著 Vince 的答案,想起從前的畫面,聽著他的新專輯《2Square》,心裡有著難以形容的興奮,怎樣形容這張專輯?我想我會用 Intelligent Dance Music 來形容,音樂上有趣,但不深奧,有旋律,但又不俗氣。雖然國外媒體形容為「這是一張你爸聽了都會跳舞的專輯」,但跳舞本來就不是年輕人的專利,對嗎?

當現在的大部分的 EDM 都有著你猜得到的起承轉合,Vince 跟 Paul 這張作品,更教人覺得他們有著不一樣的觸角,雖然聽起來,不帶有 Vince 或 Paul 的味道,但那正是這張作品優秀之處。當然,我仍期待著下一張 Erasure 的專輯,Vince Clarke 在電子音樂上走了三十多個年頭,今天仍然能持續能有高品質的創作,真的不簡單,當然比他更久的,早陣子他們才一起合作的 Jean Michel Jarre,新作仍教我讚嘆。

而 Mute 這個有點歷史的廠牌在未來會怎麼走?

今年年底我想我會有機會當面問問 Vince 的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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