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唱會幕後系列(五)Promo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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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moter 是演唱會、娛樂表演活動這個產業裡的最上層,是主辦單位也是出資者,以台灣的流行音樂演唱會來說,目前的主流是經紀或唱片公司為旗下歌手企劃主辦演唱會,譬如華研、滾石、華納、索尼、相信等唱片公司擔任所屬歌手的 Promoter。此外,國內兩大製作演唱會的系統,分別為:

源活娛樂:除了承製其他歌手的演唱會,因為也是張惠妹的經紀公司,就會製作同時兼主辦她的演唱會。

必應創造:為相信音樂的關係企業,相信音樂的歌手如五月天或企劃型音樂節如犀利趴,雙方其實就是共同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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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佰演唱會慶功合照,秦聰杰站在伍佰左邊。

Promoter 除了統籌主辦國內的演唱會,也會引進國外的表演,台灣比較知名主辦外國藝人演唱會的 Promoter,譬如近年以韓日為主的超級圓頂,西洋則有國際知名 Live Nation 的台灣分公司理想國演藝,而寬宏藝術在台灣的表演市場除了主辦演唱會,大概是跨國內外表演類型最多元的 Promoter 了,從公司官方售票網站的分類來看,音樂劇、古典音樂、舞蹈、舞台劇、體育、展覽、講座…業務涵蓋面最廣,至於演唱會,去年破台灣場次紀錄告別歌壇的江蕙《祝福》演唱會,就是由寬宏藝術主辦,也和愛貝克司(avex Taiwan)合作 A-Lin 的巡迴演唱會,包下中國以外的台北、高雄、澳門和香港四地,讓寬宏藝術第一次走出台灣嘗試將表演行銷到海外。

Promoter 作為主辦方,依表演所在地政府的規定辦理所有相關手續,租場地、繳稅、外國藝人工作申請、售票、行銷宣傳、表演內容製作發包、支付表演者薪酬等等,擁有或部分擁有表演權利後,也可以將節目販售給其他地區的同業,或引進其他地區的表演到國內,這個行業高度專業,「信用」是買賣雙方交易合作的最重要基礎,付訂金買表演時,可能節目都還沒有開始製作,憑藉的就是 Promoter 對市場風向的判斷與買賣雙方的相互信任。

◎ 演唱會的成本與營收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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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in 演唱會海報

一場世界巡迴演唱會,最上游的主辦 Promoter 會將表演分銷到世界各地,透過在地的 Promoter 排到檔期、拿到場地、參與製作協力,根據場地大小和當地民情可能還要修改表演內容,再以 A-Lin 的巡迴演唱會為例,香港紅磡的場地申請,就經過一番波折耗費了數個月才拿到,但除此之外,其他由寬宏藝術主辦的三地演出都相當順利完成,香港之所以會有點耗時,是因為紅磡對演唱會掌握審查通過的權力,上ㄧ次演唱會的售票狀況比較不理想,所以影響延長了這次的審查進度(場租採抽成應該是主因),但 A-Lin 很爭氣,這次巡迴後來越演越熱烈各地紛紛加場熱賣,也可見這個行業的高度不可預測性,巡迴演唱會各地可能會遇到的狀況都不一樣,長久累積的主辦經驗和業內信用,是演唱會成功舉辦很重要的因素。

談到演唱會的成本與營收比例,寬宏藝術總經理秦聰杰表示,比起其他行業演唱會其實是一個風險相對高的產業,能夠舉辦多場次的超級巨星畢竟很有限,他們也才有可能攤提單場的製作成本提高總體收益,一個初在小巨蛋舉辦演唱會的新星,成本很可能會膨脹到即使票房很好都還是會賠本,因為除了固定的場租和唱酬外,最大的變數在製作費用,一來經驗不足,二來求好加上不能輸陣的心態,初登場如果沒有賣個滿堂彩,反而會成為歌手演藝生涯的挫敗,加碼製作費用就很可以預期,寬宏藝術本身雖然不是唱片或經紀公司,但協助不少這樣的歌手舉辦他們的第一場演唱會,也從這類演唱會的主辦經驗,感受到台灣除了少數超級大牌,一般能舉辦大型演出的歌手數量其實是逐漸在減少,他甚至預言不出三五年,中國籍的歌手到小巨蛋舉辦演唱會極有可能發生並在數量上達到一定規模,並可能排擠到台灣歌手的表演空間。

◎ 成立工會才可以自助自救

同時兼任「台北市演藝活動商業同業公會」理事長的秦聰杰,對日前台北市政府片面決定要調漲小巨蛋場租事件也作了回應,這個在去年 11 月 11 日成立的公會組織,對市政府的片面調漲採取了陳情公開信的集體行動,對未經協商、沒有行文,只是私下打了幾通電話詢問申請單位的行政窗口,就貿然決定漲價,並直接訂定在新的場地申請租約上,這樣粗糙的行政流程表達了業界集體的抗議,陳情後不久與主管的捷運公司代表協調後仍然沒有結果,直到市議員主動邀請市長和公會見面,最後由市長拍板決定暫時「凍漲」,公會成立之初就立刻處理了台灣最重要演唱會場地的漲價事件,且對市府仍然可能隨時解凍,秦聰杰也不敢過度樂觀,表示還要持續努力和主管機關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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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聰杰參加吳奇隆海島婚禮時,與當年小虎隊經紀人、開麗老闆苗秀麗合影。

除了小巨蛋凍漲,還有一個有關公播收費的事件,在公會剛成立的年初發生,演唱會一類的公開演出,都要對演唱的音樂著作(歌)包含詞曲,付一筆使用費以取得公開演出權(註一),以前這筆費用收取的標準,完全由經濟部智慧財產局參照國外的作法自行訂定,根據法令每三年得檢討修訂,但多年來都沒有徵詢相關業者,理由是找不到對口單位,所以從未協商過收費的合理性,年復一年,這筆公播收費由管理音樂著作的集管仲介團體 MUST、MCAT(註二) 和 TMCS 代收後轉付給相關詞曲作者,今年初終於因為公會的成立而有了對口,經爭取後雖然這筆費用仍維持原來的標準佔營收的 2.2%,但起碼改將娛樂稅和營業稅扣除後再行徵收(附圖),收費更合理對業者也算不無小補,也可見成立公協會自助自救的重要。

◎ Promoter 的更多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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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宏藝術是發跡自南台灣的藝術經紀公司,成立至今已經超過 20 年,和多半以台北為據點的表演公司不同,早年除了購買引進各式多元的國外表演,主辦費玉清和民歌演唱會,這幾年更積極拓展演唱會的主辦業務,至今已是國內歌手舉辦演唱會重要的合作夥伴,去年破紀錄的江蕙,今年 A-Lin、伍佰&China Blue,謝金燕、戴佩妮、盧廣仲…也曾率先引進大型經典百老匯歌舞劇《貓》、《歌劇魅影》、《芝加哥》、《媽媽咪呀》…,不過這兩年少見經典歌舞劇來台,秦聰杰表示節目的引進要考慮市場的接受度,維持一定的新鮮感很重要,過度引進會讓觀眾感到疲乏,整體市場也有流行的趨勢要掌握,言下音樂劇迷可能要再多期待一段時間了。

秦聰杰回憶自己在 2007 年進入寬宏藝術服務,當時他在擁有全國最大也幾乎是壟斷市場的年代售票系統所屬公司任職,年代和寬宏藝術合資引進迪士尼冰上世界《海底總動員》,票房不算很好,最後收益打平還好沒有虧損,但高達數千萬元的總投資金額已經讓年代從此卻步,以後也沒再投資相關的表演活動,卻反而促使了秦聰杰轉換跑道進到了 Promoter 這個領域,談起當年的年代,因為沒有真正涉足並深耕表演活動,所以在售票系統這項獨門生意上,投資就會相對保守,最後因更新不足沒有趕上時代進步的腳步,錯失領先產業的大好機會,讓各式其他售票系統能有機會上到市場來競爭,也為老東家感到可惜。

曾經參與 2002 年日韓世界盃足球賽年代電視台的轉播,中間雖一度離開,到了 2006 年德國世足賽,因為有經驗又被找回,FIFA 是除了奧運,國際上最大型的運動賽事,本身從版權買賣、轉播工程到業務行銷都為後來的表演主辦工作,奠定了很好的專業基礎。加上更早的電視節目製作經驗,從「開麗傳播」1988年在華視製作的《青春大對抗》(後更名《TV 新秀爭霸站》) 說起,「小虎隊」、「帥哥綜藝團」(宋少卿、劉爾金、黃子佼、卜學亮)的成軍與崛起,秦聰杰都是製作團隊的推手之一,對當年參與發掘、培養新藝人也有很深的體驗,並為現在的工作奠定了專業判斷的眼光,這些年來,不少出身自電視製作的專業人員流動到演唱會製作領域,也可以一窺產業間的消長,而秦聰杰就是其中相當具有代表性的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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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年除了國內外歌手演唱會及展覽演出,寬宏藝術也開始了新的企劃嘗試,投入原創舞台劇的製作,秦聰杰和當年選秀節目的舊識宋少卿導演合作《靠!爸 》舞台劇,聯合演出包括曾國城、董至成、狄志杰、荷西、林詣,到中國考察發掘的「印度孟買團體劇團」將以喜劇手法新編莎士比亞名劇《仲夏夜之夢》,並聯合行銷《暗戀桃花源》的 30 週年紀念演出,以「I 戲 YOU 戲劇節」整體包裝行銷,並打算年年投資為尋找表演藝術的新力量付出努力。

註一:著作權法第三條第一項第九款之定義,公開演出指以演技、舞蹈、歌唱、彈奏樂器或其他方法向現場之公眾傳達著作內容。以擴音器或其他器材,將原播送之聲音或影像向公眾傳達者,亦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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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二:三個由智財局監管的代收團體,其中之一的 MCAT 因累積虧損近七千萬而被勒令解散清算,僅在智財局網站公布,詳見智慧局依法廢止MCAT設立許可並命令解散之說明

採訪撰文:商台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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